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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往下举例,还可以列出委内瑞拉、苏丹、安哥拉等一批石油新贵来,甚至刚刚遭受了特大风灾、但其富有天然气和石油资源的缅甸前几年的经济发展势头也不错。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能源价格,贵重金属价格也在猛涨,这方便了黄金和白金储量世界第一的南非。采矿业占南非GDP的5.4%,而南非这两年的GDP增速维持在5%上下,多亏了金价的提升弥补了金矿减产带来的亏空。其它重要的涨价矿物还包括铁矿石。中国钢铁企业代表宝钢今年2月宣布接受世界三大铁矿石供应商之一的巴西淡水河谷公司涨价65%的协议,中国钢厂进口成本由此增加50亿美元,但巴西的经济却日益走出低谷。
在资源大国所积累的海量外贸盈余和石油美元基础上,一种全新的“主权财富基金(Sovereign Wealth Funds,SWFs)”应运而生,也有人戏称之为“石油和自然资源基金”。目前,挪威、俄罗斯、文莱、阿联酋、沙特、科威特以及中国、新加坡、韩国等都设立了各自的主权投资基金,但其中以资源大国的角色最为引人注目。据统计,到2008年初,全球主权财富基金约有3万亿美元,接近全球外汇储备的一半,其规模已超过对冲基金和私募基金。据摩根士丹利公司预计,主权财富基金每年以4500~5000亿美元的速度递增,到2012年,全球主权财富基金将达到12万亿美元,与当前美国的GDP相当。由于规模巨大且增长迅速,主权财富基金甚至有使国际金融市场的权力重心发生根本性转移的可能。
新兴市场寻找“世界尽头”
“金砖四国”(BRICs)、“E7集团”、“新钻11国”(N-11)、“远景五国”(Vista)等名词曾经为世界新兴经济力量的崛起写下浓重的注脚,而今,越南等新兴市场的急转直下却令分析人士大跌眼镜,“新兴市场怎么啦?”成为一些跨国公司心中挥之不去的谜团。
对于越南奇迹的垮掉,一些分析家认为印证了蒙代尔有关固定汇率、资金自由流动、自主货币政策的“不可能三角”定理,另外一些人则试图从越南罢工频繁、生产效率低等现象上找原因,但更多人认为,越南经济盘子小,前几年被吹捧太过,工资涨得太厉害才是主要原因。像谢国忠就认为,越南只是高通胀下的一个特例,没有迹象表明会对亚洲金融安全产生影响;中金公司的哈继铭也认为,亚洲经济仍然稳健,不会发生大的金融危机。
如果把对越南金融体系安全的担心暂时放在一边,倒是可以更清晰地透视出新兴经济体们所拥有的能量和未来的隐忧。还是从“金砖四国”(BRIC分别代表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这个由高盛全球首席经济学家吉姆·奥尼尔2001年炮制的概念说起。2003年10月,高盛发表的一份题为《金砖四国之梦:通向2050之路》的全球经济报告称,到2050年世界经济格局将会剧烈洗牌,中、美、印、日、巴西、俄罗斯将成为全球新六大经济体。届时,现有的六大工业国只剩美国和日本,英、德、法、意将被淘汰出局。在其更新的2007年的一份预测中,高盛预测金砖四国超越的速度会更快。这4国的经济总量将在2032年超过现有的七大工业国集团;中国GDP总量将于2027年超越美国,印度将在2050年超越美国。“金砖四国”这一概念现已风行全球,成为对21世纪全球经济走向的最大预言。4国本身也成为领衔全球新兴市场的投资热点,据测算,4国在过去两年的平均投资回报率高达53%和58%。按购买力平价计算,“金砖四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已达50%。
继“金砖四国”之后,高盛集团2005年底又推出“新钻11国”(Next-11,简称N-11)这一概念,旨在涵盖经济潜力紧跟金砖四国的11个新兴市场,包括墨西哥、印度尼西亚、尼日利亚、韩国、越南、土耳其、菲律宾、埃及、巴基斯坦、伊朗和孟加拉国。两大概念的共同始作俑者——吉姆·奥尼尔表示,11国名单是根据劳动力成长、资本存量与技术成长3项指标推估GDP增长率而得出的,选的都是人口众多的新兴国家。奥尼尔指出,“新钻11国”目前未成气候,即使加上金砖四国,它们在2005年的GDP总值也只及美日德英法意加这七大工业国的1/4;但到2050年,N-11的GDP总值将激增11倍,达到相当于1个美国或4个日本的规模。“新钻11国”中,以韩国、墨西哥和越南最被看好。由于受到美国和巴西两大经济体的辐射,最近5年,外资流入墨西哥的年均金额高达175亿美元,高居拉美首位,是印度的11倍。据预测,到2050年,墨西哥将超越俄罗斯、英国和德国,成为美、中、印、日及巴西之后的全球第六大经济体,墨西哥人均收入也将达到5.3万美元,超过中国、印度和巴西。至于韩国,它将在2025年成为世界第九大经济强国;到2050年,人均收入将从目前的1.7万美元增长到8.1万美元,仅次于美国。说到越南,高盛当时以越南股市2006年上涨150%,涨幅高居亚洲第一为依据,预计越南未来10年可维持7%的增速。
国际知名会计师事务所普华永道也不甘寂寞。2006年3月,其首席宏观经济学家约翰·豪克斯沃斯在报告中估算,在未来的半个世纪,七大新兴经济体“E7集团”(“金砖四国”加上墨西哥、印度尼西亚、土耳其)的GDP将经历高速增长,用美元市场汇率计算,2050年E7将比现在的七大工业国(G7)超出25%;用购买力平价来计算,将超出75%。而在远东,2007年7月,日本金砖四国经济研究所负责人门仓贵史在日本《经济学人》周刊提出“VISTA”5国(越南、印尼、南非、土耳其和阿根廷)概念,认为这5国将继金砖四国之后,成为下一波新兴市场国家的焦点。门仓贵史认为,以下5个条件是判断哪些国家属于有潜力的新兴国家的重要依据:丰富的自然资源;年轻劳动力呈增加的趋势;积极引进外资;政治稳定;具有购买力的中产阶级在崛起。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中产阶级的崛起。
由于高盛提出的“金砖四国”概念受到热捧,在国际投资界流传最广,BRIC一词近来又被好事者扩大为“BRIMC”(M代表墨西哥);“BRICK”(K代表韩国);“BRICA”(A代表除伊拉克外5个海湾阿拉伯国家)和“BRICET”(E代表东欧,T代表土耳其)等洐生词汇。对于上述这些五花八门的新名词,也有人表示不以为然,像安石投资管理公司研究主管杰尔姆·布思就持批评态度。在这位新兴市场专家看来,“金砖四国”的说法是一种“营销噱头”,“我认为,把它们和其它新兴市场区别开来,完全是一种人为的区分,并非它们之间好像存在一种很强的关联”。布思很讨厌“金砖四国”这个词,于是自己发明了一个与之对应的词:“水泥国”(Cement),指代被排除在各种新术语之外的新兴市场。他辩称:“如果你需要建一堵墙,你既需要砖头,也需要水泥。”布思的批评在今天看来不无道理。
据统计,目前发展中国家、尤其是新兴经济体的外汇储备迅速增加,已占世界外汇储备的3/4。新兴国家经济占全球经济比重已由1990年的39.7%上升到2006年的48%。IMF在《世界经济展望》中称,世界正处于自20世纪70年代初以来一个最为强劲的增长期。2004~2008年,全球经济年均增幅为5.1%,其中,新兴经济体年均增幅为7.8%。2007年,全球经济增长的60%以上都是由新兴经济体贡献的。当前全球经济面临滞胀,这一时期新兴经济体更能担当起中流砥柱的角色。越南一国的危机不能掩盖它们全部的光芒。
总的来说,危机时代是新秀们群雄并起的时代,是财富大积累和大转移的时代,同时亦是大浪淘沙的时代。无论是自然资源暴利支撑下的富国,还是人口红利荫泽下的新经济体,都不能回避其国内的“善治”问题,都要适时转变经济增长的方式,将之调整到如同经合组织(OECD)国家所普遍达到的文明、可持续水准。否则,不用等到环境透支、世界性的经济危机爆发,光是积累了无以复加的巨额贸易逆差的美国全面采用可替代能源和亮起大规模反倾销的红灯,就可以摧毁一国引以为豪的沙滩上的成就,重新划分财富的版图。